献给Mr. Sean

以前读过一本非常有名的书《谁说大象不能跳舞？》，记录了郭士纳如何拯救了IBM，以及他对于管理公司的个人体验和总结。里面有段话一直让我记忆犹新，郭士纳说“一个优秀的公司需要三个要素，一个明确的战略方向、一个优秀的工艺流程、一套完善的绩效考评和奖惩制度”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，我觉得这些话很对。但随着我见到越来越多来自大型公司出来的申请者，和他们聊他们的个人发展、他们的职业困惑、他们的商业理解，慢慢地我的眼睛从宏观的公司转到了微观的个人，我禁不住想：“上面三条对公司的确是很好，但对个人的发展到底是促进呢，还是阻碍 —— 特别是一个优秀的工艺流程？”

我有这样的疑问，主要源自于这些观察。

第一个就是不少在优秀公司工作的人，当他们工作了3年后，会觉得工作挺没劲的，因为对公司的流程都熟了之后，接下来的工作似乎就是不断“走流程”了。这就像一个程序，公司设计了一个不错的程序，操作员只要能很精确地根据要求，输入数据，这个程序自动就生成了好的结果；这时候需要你的就是勤奋、努力和坚韧不拔，而不是你的心和脑。我们上次在《工作，用心、用脑还是用力？》里面写到成为了优秀的Doer后，还可以去主动成为Improver。但优秀的流程比较强势，可能并不允许你的改进；或者因为公司比较大，层级比较多，人员比较多，一点点改进都需要复杂的程序，你可能无法争取到测试你的改进是否有效的机会，这会打击改进的动力。另外，优秀的流程也真是不容易被改进的。所以很多人就厌倦了。

第二方面来自于缺乏失败的体验，减弱了人的主动思考、风险承受和决策能力。公司工艺流程的存在，本身的目标就是标准化，避免不必要的错误。公司优秀的工艺流程是无数人尝试的结晶，把失败的方面可能都涵盖了。。但问题是，人不犯错误，他很少会去思考啊！只有犯了错误，人才会去想“错在哪里”、“为什么错了”、“怎么改进”，对于事物的理解才会更加深入，不是吗？所以即使一个流程是很优秀的，但“熟练”是一个层次，“懂”是一个更高的层次，如果没有犯错的机会，可能不会想，更不用说想深刻了。缺乏失败体验的另一个重要的影响是，如果你没体验过失败，抵御风险的能力就会低，心理上受不了啊。你想想看，一个人在一个已经设定好的程序里，只要标准输入，就能出好结果，那为什么要去冒险呢？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一样，如果你生长在无菌室，你的免疫系统得不到历练，它的抵抗力就是弱的。当心理风险承受能力低和思考力低两者结合起来，那这个人肯定无法做“Decision-maker”。这也是为什么很多manager的瓶颈来自于成为一个decision-maker！

第三个方面，这样的工作不容易形成正确的自我评价，因为你很难分清楚哪些是你的功劳、哪些是公司流程的功劳。但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，评价错了就容易出问题。比如如果一个人没有意识到公司流程起的作用，把全部功劳都归功于自己，高估自己就很容易了。如果他一直在这个公司做，那没什么问题。问题会出在如果他进入了一个新公司，而这个公司没有原来公司的流程（很多人把他叫做系统），更没有公司品牌和资源的时候，他就容易失败，因为他做的事情都是基于有这个系统这个前提之上的，但情况其实已经变了。如果这个人意识到了，调整了，那他就牛了，因为他看过最好的东西，而且还能适应新的环境。但我看到的更多人是抱怨、郁闷，责备公司没系统。呵呵…… 很多大公司出来的人在中小公司的失败，都证明了这一点。

因此，我觉得一个优秀的流程对于公司是很好的，保证了效率和结果，但对于个人，真的需要意识到这个流程有好处，也有坏处。好处是如果你真的去学习、研究和吸收的话，能够学习到无数人积累的结晶；坏处是，让你面对的压力、困难给减少了，不能促进你思考、总结和提高。公司可能不会去解决这个问题的，那就得靠个人觉悟了！

“你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商学院是哪个？为什么？”、“你觉得最适合自己的Career Goal是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对于我所见过的很多MBA申请者而言，这些问题都是很难回答的。虽然道理上，只要是选择，最好的选择就是“适合自己的”，但很少有申请者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。既然没了适合自己的，那么不少申请者选择的标准，就不由自主地变成排名了，因为一个公认的最好是个明确的标准，不想个性化那么标准复杂；所以不少人想去哈佛，并不一定是哈佛最适合他，而是哈佛是人们心目中的BEST。随之而来的，就是最好的不是每个人都能争取到，所以很多人选择的第二标准就是“我能去哪里，而不是我想去哪里了”；这样很多人就希望根据GMAT、TOEFL等硬性指标，来给自己归个类。

正因为这个，所以昨天的咨询让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我碰到了一个从小在加拿大长大、毕业于著名加拿大大学、然后回到中国做portfolio manager 5年的MBA申请者。在言谈举止之中，我很明显地感受到他和其他我咨询过的MBA申请者的差别。

差别在哪里呢？我感触最深的就是“知道自己要什么”。这位先生很明确地和我说，他只想申请中国的商学院，最想去中欧和长江，对于北美和欧洲的商学院没有兴趣。说实话，我觉得他的背景完全可以申请美国Top 10学校的。另外，他很明确地说自己的定位是“投资者”—— 这位先生是有家族产业的，经营着从房地产一直到公共资源等多元化企业集团。但他觉得他并不想回去继承，而是想自己投资，做投资经理。而且他觉得中国是热土，因此他离开加拿大来到中国，进入一家国资投资机构做资产管理。第二个差别就是自信心，这种自信心不是那种自负，而是一种开放的信心。他的确有点傲，但作为一个参与过该集团拯救2008金融危机企业次贷的成员，他是有资本傲的。但这种傲不过分。

这些特点让我想起我隔壁邻居的一个成长在澳大利亚的小男孩。他的名字叫Jason，父母在澳大利亚工作，今年已经12岁了。相比于我周围经常见到的眼神木木的小孩，Jason明显地不同。和上面那位先生一样，第一条就是自信。如果你看到他，就觉他很生机勃勃、对周遭的事务非常好奇；但同时，有很懂礼貌。第二条就是有自己的看法。具体的例子我记不得了，只记得他对于一个话题的想法让我觉得作为一个那个年龄段的小孩，是很不容易的。但在国内，我就发现像Jason这个年龄段的孩子，相当部分眼神呆呆的，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，虽然很听话；或者他们带有点愤世嫉俗的味道，爱理不理的。这样的例子我还可以举出很多。比如我在做招聘的时候，电话面试过一个毕业于美国一所大学的应聘者。从电话里就能听出他的乐观、开朗和知道自己要什么（而不是套话连篇），我当时还很高兴，可惜他以为我们招聘的是兼职。（大家可以看看这篇日志《公司严重缺人，可是人在哪里？》，这是我们以前一个职业学员写的。）

这让我不禁会问：这些差别来自于哪里呢？我想不由自主地想起，在BeBeyond我们曾经讨论过中国本科教育和西方本科教育的差别。我们的CEO Jinbo曾这么总结，他在美国工作生活了十年，他说：中国本科教育的目标，是培养一个知识记忆者，而国外本科教育是在培养一个“社会人”。因此中国教育很看重传授和记忆，认为知识掌握程度要高。但国外教育体系觉得，一个人最主要是要学会在社会立足，因此要学会做选择、学会和其他人共事、学会沟通，这些比具体的知识更加重要。因此他们会设置很多课程让你去选择，自己决定读什么；在大学初期统一上课，教授人文等基本教育；把作业设置成团体完成，培养和其他人共事的能力等。所以，教育的出发点决定了培养出来人的差别。

我当时觉得这个分析是很精确的！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国学生可以背书、可以拿奥数第一，但就是不知道如何去自我选择、和人相处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“素质教育”的尝试都会无疾而终，关键是出发点的差别。只要我们还看重“知识传授”，或者没有对“培养社会人”统一思想，很多具体操作都会变形。所以中国的不少同学被迫着去做别人想让你做的事儿，因此没有动力，或者只能追求大家都要的那个最好，活得很幸苦。然后到了要选择的时候，比如选专业、选工作、乃至以后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，就出了问题。选择也是种能力，也需要练习。我们没有练习，而一到用的时候，都是“职业选择”等大的问题，自然而然就心虚了，然后跟着别人选，然后又没啥动力或者一段时候过去觉得没啥动力。恶性循环啊！

今天早上看到一个北大的学生放弃麻省理工大学offer，决定出家修行，说不定也是由于做自己不想做的，或者追求最好，追累了，追得没意义了。呵呵，临时想到，随便说说。

前天和一个工作2年、想今年申请MBA的男生交流。这个男生非常优秀，在一家著名的金融服务商工作了2年，工作表现排名No.1；大学里也很活跃，做了不少社团工作。他申请MBA的理由之一是：觉得2年下来，工作流程都熟悉了，可能再干一年也一样，学不到更多东西了。这触动了我，接下来我们谈了“真的就没什么可学了吗？”

聊起这个话题，主要来源于我在BeBeyond MBA培训所看到不同人的工作层次。粗略地分，可以分成这么三个层次：第一个层次是个好的“执行者”—— Doer。什么是好的执行者呢？就是坚决地、不惜力地完成公司所赋予的工作流程。这里强调一下为什么提到工作流程。因为在大的公司，为了保证产品的标准化，总会有一套流程来管理，而流程的作用就是你不用懂“为什么这套流程是这样的”，只要把这套流程执行下来就能得到80%满意的成果。当然，只要是工作流程，那就一定不符合每个人；工作流程是标准化的，人不是。因此在生产领域，六西格玛的流程管理或全程质量管理会很好，因为可量化。但在服务领域，标准化流程总是比不过个性化服务的，想想麦当劳就知道了。当然，能做到好的执行者已经很不容易，特别在工作的初期阶段一个同事更多地是学习执行流程。

第二个层次是个好的“改善者”—— Improver。这是什么意思呢？就是这个同事不仅仅是执行完流程，而是在执行过程中，用更少的力量达到同样的效果，或者用同样的力量达到更大的效果。比如：以前要用2小时完成的工作，能够用1.5小时完成；或者以前2小时能够制造3个灯泡，现在能够制造出4个灯泡。大家千万别小看这个，能够真正做到真的不容易，这时候你只知道流程是什么就远远不够了，你得对工作流程的每个环节了如指掌，而且对“为什么这个流程和每个环节是这样的”有非常深刻的认识。然后呢？你得思考，并且尝试，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“trial and error”。你不可能立刻就改对地方，会面对很多失败。这就对人思考能力、操作能力、心理承受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很多好的Doer不见得能成为好的Improver，就是因为他们不敢失败，不敢尝试，因此就提不出最好方案了。

第三个层次是什么呢？好的“决策者”或者“创造者”—— Decision-maker / Creator。对于创造者而言，就不是小修小补，而是能够提出一个不仅仅对你有效，更对很多人都有效的新工作流程，或者创造出一个新的产品。这里对于原来改善者提出的新要求，就不仅要了解工作流程和why，还要去了解“人”，因为流程是人执行的，这真的需要浸淫十几年才能搞得定咯，或者要操练10,000小时才能搞得定哟（如果要求更高些，能不能没有工作流程，只有工作准则/价值观，这里不讨论了）。“决策者”是指他不亲执行，但他很清楚方向在哪里，然后能够选择正确的人去执行。很多公司CEO、或者科学院/工程院院士干的，就是这个活。

所以，有人曾经说，你工作是用力、用脑、还是用心？工作的第一层次就是用力，第二层次就是用脑，第三层次就是用心了。每个层次都不容易。

对于那个男生，我觉得很优秀，但可以更优秀。因为他的勤奋、踏实、学习能力强，他在第一层次已经脱颖而出。只是他的Mindset还在一个“Doer”的阶段，所以所有的工作他都是全力以赴，不管杀鸡还是杀猴还是杀牛，用的都是牛刀。现在他已经排名No.1，就觉得没什么可学的了。但如果上述的工作层次是对的，那么这个男生只能说“在第一层次里没什么可学的了”，但第二层次的“自己钻研、摸索”还没开张！因此是时候把自己的Mindset，从Doer转到Improver了——如何更好倾听客户要求、如何更好理解老板习性，在此基础上如何少干活但有结果？……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这些思考和MBA有什么关系呢？我觉得关系在于，Business到最后最难的就是“做正确的决定”，这里需要的素质比执行要高，比如独立思考能力、做决定的胆量、承担风险和失败的勇气。很多时候，一个部门经理成为总经理的时候，他容易失败，者就是因为部门经理可能是个doer，但总经理必须是个decision-maker。因此商学院在挑人的时候，会问“tell us your achievement and why you succeed”，部分程度上也在测试你的思考能力和承担风险的能力。因此这个男生可以再干一年，在这一年里用第二个层次的要求来要求自己，这样明年他会更成熟、更优秀，也就能够申请到更好的MBA。

最后讲一个著名香港经济学家张五常的轶事。张五常的儿子考试成绩很好，经常是100分，所以有点飘飘然。然后张五常对儿子说：“考100分没什么难的，难的是想考59分就考59分、想考61分就61分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”呵呵……说法有点异曲同工吧！:-)

背景介绍：这段时间来，我一直在做很多的访谈。采访James，是为了了解并展示一年级新生的生活。James 是美国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的第一年MBA学生，刚刚完成在香港摩根斯坦利的实习，在上海稍作停留后明早返回纽约。

1. James，很感谢你在即将坐飞机返回纽约前一刻接受我们的采访。你能先说说对于NYU的整体印象吗？

好啊。我觉得Stern是一个很好的商学院，尤其是其金融领域。在STERN我们有全美最好的金融领域的教授，他们中有不少人曾经是在很大的金融机构做到高层的，退休后，选择到学校来传授知识和经验，因为他们住在纽约，又有做学术研究的精神，所以选择来NYU教书对他们来说很方便。我们在金融领域的课程和专业分得很细。我做个简单的比较。我计划在2011年会去伦敦商学院（LBS）做交换，因为这个学校也是比较著名的finance school。但是我在选课的时候发现，LBS可选的金融课程相对我们学校来说不多；它的可供选择的金融课程有20多门，但我们可供选择的finance的课程有30多门。纽约大学MBA在金融领域分的很细，比如就finance这个大的专业或者领域来说，还有分accounting专业方向、banking专业方向、corporate finance专业方向、financial systems & analytics方向、finance instruments and markets方向，有偏quantitative 方面的finance、有general finance，还有比如PE、VC的entrepreneurial finance，每个方向主修的课程都有不一样。我从LBS选课时，发现有些课程已经在STERN学过了，所以可供选择的范围就没有那么大了。所以纽约大学在金融里可选的课太多了！

我未来的职业发展是金融方向，我觉得Stern完全能提供给我想要的东西，所以我很感激学校，它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就业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。有些数据可能中国学生不是很清楚的，我想说明一下：比如我们所有中国同学都找到了暑期实习，基本都在知名的金融机构的投行部门，比如Goldman Sachs、Citibank、Morgan Stanley、Merrill Lynch, Credit Suisse的IBD——我们整体拿暑期实习的比率都可以在全美排前五,特别是亚洲学生中有好的实习offer的比率不亚于全美任何一所学校。-我们毕业生的平均工资加上bonus的话，一直在Top 5左右。所以我个人觉得，想清楚自己以后的职业方向很重要，这样才有利于自己最有效的选择学校，实现价值最大化。如果想做finance的话，我觉得HBS，Wharton, Stern, Chicago, CBS是最佳选择，相比之下，Kellogg、Stanford虽然排名靠前，他们在consulting方面比较强，但在finance方面给你带来的帮助可能就没有上述5个学校给你带来的帮助大，因为如果某个学校的就业方向finance不是主流的话，学校就业办公室可以给出的帮助或者说校友网络也会很强大。

另外，我们的经济学专业也很棒，比如今年我选的一门课，教授就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。还有我们的Marketing也很好，特别是luxury marketing、entertainment marketing都挺强的。

这里我要特别提提我们的就业办公室，真的做得很好！我们学校负责Career Service的女士很有leadership，很懂公司招聘的要求。而且她们提供了很好的服务，很耐心。比如你去找就业办公室，无论找他们十几、二十遍，他们都会不厌其烦地帮助你做简历修改和mock interview啊之类。他们还会邀请大银行来，或者负责培训的机构每个礼拜来做个讲座，告诉你实习前你该如何工作，怎么争取retain offer。我们就业服务非常系统，基本上你只要follow这个系统，基本上找实习和找工作都不会有什么问题。可能有些学校比较偏重academic方面，就业服务就不是那么supportive，要学生自己去花很多的精力去做recruiting，所以学校的career office的帮助很重要！

2. 看来纽约大学和纽约身处华尔街密不可分啊。James，你觉得身处纽约给你的MBA学习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？

你在纽约可以接触到全球最新的信息，比如金融危机哪个银行出问题、哪里又有什么问题，因为就在边上，你在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方便。第二个就是接触人的机会比较多，你可能在酒吧泡吧或咖啡厅喝咖啡，就能碰上一些Banker，或者在大公司工作的人,因为他们的总部就在纽约。第三个可能就是生活比较丰富多彩，就算你早上五点半，还会看到酒吧是满的，到处都很热闹。你可以去百老汇啊、时代广场啊。如果你有时间，你会有很多活动可以去参加。所以我说这个地方很有活力，和在纽约这个城市有关系吧！我们这里和中国城很近，中国城很大，15分钟就能到，能吃到很多美食。另外，包括香港、台湾、大陆的中国学生只有十几个人，大家都很熟，关系都很好。同时，我们在商学院的很多项目都是小团队做的，每个团队5人左右，一年五六门课，你也就和二三十个人关系很近了，两年下来，你也很熟悉四五十个人了。

3. 现在华尔街的就业情况如何？金融危机的影响现在还有多少？

我觉得华尔街聚集了美国最精英的一拨人，就算经历了金融危机，美国经济的复苏，还是会从金融业开始的。何况金融危机也会带来一些机会，比如很多公司在金融危机中就破产，这就会带来很多兼并收购的机会，投行就会很积极地去促成这些交易。纽约是个金融中心，大概2/3的人都在做金融。可能当时在金融危机的时候太恐慌了，不敢去做，或者也不敢去做了；但是当金融危机过去了，这些还是都要做的。金融业在美国对GDP的贡献占20%左右，这变成一个产业，在美国经济中贡献很大，所以它是不可能衰弱。只不过会发生很多大银行并购小银行，大银行出现问题，但总体而言，金融业还是非常非常活跃的。像现在，其实和金融危机之前也差不多了，只是大家更加谨慎了一些。

4. 纽约还有一个很好的商学院“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”，能说说两个的差别吗？

如果就商学院而言，我觉得两个学校差不多，不管是学生就业方向还是学校的授课和就业的帮助，差别是不大的。从某些数据来看，我们学校在JP Morgan、巴克莱（以前的雷曼）、美林的校友多一些，而哥大在高盛、Chicago在摩根的校友可能更多。哥大好的地方是它毕竟是个常青藤盟校，他的本科综合排名比NYU要好，但是在法学院和商学院来说，其实差不多，主要看每个公司的偏好吧，有些银行喜欢NYU的学生多些，有些可能喜欢哥大的，但是最主要的是看个人的知识是否扎实，people skills好不好。另外我们的program比哥大小，我们整个program有420个人，中国学生人数大概只有哥大一半多，带来的好处是内部竞争没那么激烈，关系也比较密切些。总的感觉是Stern是一批很Dynamic、很collaborative的人，都挺open-minded的，也挺喜欢玩。

5. 好啊，除了我上面问到的，你还有什么关于纽约大学的情况想和大家分享的吗？

基本没了。不过可以说说纽约大学的美中不足的地方。STERN没有campus，我们那个华盛顿广场就算是我们的花园了。这也是由于学校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缘故，周边好玩的比较多，所以如果你想做点学术或者安心读书的话，受到的诱惑会多一些。在纽约读书，因为跟商业结合的比较紧，所以学校的老师还是学生都比较务实；但是由于好玩的比较多，有些人就不容易好好学习。所以如果要读书，可能像Tuck、Yale啊之类的地方会比较好吧！因为我对其他学校也不是很了解，但就我自己而言，我还是很满意自己当初的选择的。我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，Stern都给到我了。

非常感谢James，现在离你飞机起飞还有8小时，赶快睡吧！明天一路顺利。你毕业后我还会再来采访你的！:-)

很久没来更新这里的BLOG了。近七个月，发生了很多事，见了很多人。是时候重新开始了。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！

　　上周没有更新BLOG，因为实在是忙。突然间感叹时间管理真是不容易。

这两天脑子中间挥之不去的，是上周六晚上CCTV 6播放的电影，也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《Dead Poet Society（死亡诗社）》。这部电影向我展示了：什么是一个优秀的教师。他在一个“常春藤名校升学率70%”的传统式教育学校内，鼓励学生独立思考、追求梦想、过富有热情的生活！但这个高中英语老师的结局很悲惨：他最终被传统教育踢出了学校。

我不喜欢这个结局，但我能理解。上上周四，我受复旦前程协会之邀去给复旦大一新生做一次“大学怎么过”的分享。说实话，我很犹豫讲什么。一来我认为按照现在的教育，大学并不是很有意思；但如果要去做尝试，同学们会受很多苦（比如来自家长的不解）。可我还是真诚地讲了，因为必须有其他的声音。

所以，我今天想来初步分享一下我“梦想中的教育是什么”！可能不见得对，只是来分享。

我梦想中教育的第一条——“鼓励多元化发展”。什么叫多元化发展？就是鼓励学生在不同领域获得成功，而不只是单一的道路（比如考试）。原因很简单：人的才华是不同的。有人适合读书、有人适合动手；有人适合艺术、有人适合科学；有人适合改良、有人适合创新；有人适合理科、有人适合文科；有人适合领导、有人适合支持……正因为这样，这个世界才会有各种不同的领域，和在这个领域中的不同反响的成就。但我们的教育没有做到，我们除了那些特别的科目：比如体育、音乐、美术和戏剧，其他都是以分数来评判的。这个不多说了！想必大家明白。

梦想中教育的第二条——“以激发兴趣为第一要务”。我记得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：有个领导问大家：“你手下有一拨人，你要教会他们造船。他们什么都不会，你觉得什么样的方式最有效？”大家开始七嘴八舌。有人说，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培训；有人说，我们要手把手教……领导说：不是的，我一定会激发他们对大海的向往。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能提会到这个领导话中的意思？其实这个领导的出发点是：关键不在于你教他什么、怎么教，而在于这个人是否有动力去学。所以如果他们对大海有向往，他们自然就会很努力地造船；就算没有办法，她们也会自己去找办法。

好了，我们来看看我们的教育是把激发兴趣作为第一要务吗？不是。我们的教育是把“教授知识并让你记住作为第一要务”。教授上课就滔滔不绝讲理论（很多教授不会上课），但这个理论为什么有趣？怎么发展来的？挑战在什么地方？你可以贡献什么？……这些最重要的激发兴趣的工作很少人做。所以除非我们真的对学的内容很感兴趣，否则学习时就像“行尸走肉”，不是吗？“平时逃课、期末突击、考后忘掉”——这是典型的大学生活写照。这真的是教育之过。

这里我们可以比较一下中西方教育。西方会给上课好的老师颁奖；著名经济学家曼昆写一本好的教科书拿了100万美金大奖，原因是学生读的有意思。但我们考核老师，除了发表了多少文章，就没了！！！老师课上得再好，对评级和待遇没有什么好处。所以我对很多大学生的个人建议，第一件就是去听一个上课好的老师的课，无论他是什么！！！激发了兴趣，你会发现很多事情真的很好玩。我也梦想有一天，能够去给经济学院的大一同学讲次课：经济学，有趣在哪儿？而不是上课就说：“同学们，我们上第一堂课《绪论》”。

第三条——“教会学生思考、教会学生学习，而不是答案”。这点我真是深有感触，也是我做培训师的一个深刻教训！BeBeyond上课，有不少同学会跑来问：“Walden，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处理？”在以前，我会很耐心的回答，把我认为正确的答案给他们。但慢慢地，我发现这些同学以后碰到同样的问题，还是不知道怎么办！或者习惯性地来问我。我终于明白：他们其实没有动脑筋；我把他们的大脑给删除了，放了我的大脑。所以我是授之以鱼，而不是授之以“渔”！

所以后来，我碰到学员问我问题，必定会反问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，如果说不出来，我一律不会回答。有个学员说：现在问Walden，你要准备好被反问。如果他说出来他的想法，我一定会问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。有缺陷的地方，我会再用问问题的方式来激发他思考；如果正确，我就会表扬他、鼓励他。其实大家知道吗？很多同学是知道怎么做的，就是不愿意自己想、或者不敢想。但如果不想，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呢？同样的状况不会出现，答案无用，有用的是“如何想”。有一天，我碰到一个人对我说：“我祖父、祖母都是中国特级教师，他们说‘优秀的老师问问题，差的老师给答案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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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有很多感触，也希望听到很多人的想法。教育是一个神圣的工作，我希望能够尽微薄之力，和我BeBeyond的同事一起！

有段时间没有我在BeBeyond的收获了，今天继续。上两次我谈到，在BeBeyond的第一个收获是如何不用单一的眼光评估人、第二个收获是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、第三个收获是没有路就先走再说，那么我第四个收获也是有关实践。我把它定义成“想法是没有用的，除非你把它变成了现实（Idea is useless until you make it real）”。

我清楚地记得我2003年进入BeBeyond的第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！第一个星期，我的CEO谢劲波（我们都叫他Jinbo）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：写一个BeBeyond介绍，要求是清晰、独特。当时的我说实话非常自负，想“这个还不容易吗？要一个星期？”然后我兴致勃勃地写了一个介绍，还想象了一张宣传画。画中很多人在山下看几个人攀登一座高峰，高峰上标着“留学”。图片中还有个对话：一个看上去有点信心不足的人问另一个已经成功下来的人：“上去难吗？”那个成功者说：“BeBeyond教我怎么上去，不难！只要你敢，并努力。”

你是不是觉得这张宣传画不怎么地？可当时的我却陷入在自己的想法中，非常得意。但打击来得非常快，我和我的同事一说，没有一个人像我这么兴奋。一个人说：“你先把它做出来吧！”我一听还很不服气（心高气傲嘛），但实现一下发现的确不怎么地。它给了我第一次震撼——“你的想法，不见得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；实践它才能检验好坏”！

后来在BeBeyond的五年中，很多事情都证明了这点。我越来越觉得：你的想法是一件事，但能否实践出来完全是另外一件事。我就不举例子了；要举例子，我可以说两天两夜。呵呵。其实如果我问大家一个问题：“你有没有像我同样的经历：本来觉得一个想法很好，但别人并不觉得怎么样，实现出来也的确不怎么样？或者觉得一个想法很好，但实践了一下，发现根本就不可行？”我相信很多人也有吧！

如果大家仔细观察，生活中有多少违背的事例呢？比如：有多少人在批评领导？比如上周我在出租车上，司机评论证券业领导无方，觉得应该这么这么来拯救股市！再比如：大家看过《赢在中国》吗？其中有无数的商业策划书，都觉得自己很好；但真正有价值的，真没几个。但很多策划人却觉得：风险投资者没有眼光。

那为什么呢？呵呵……我仔细分析了，发现有这样三个原因。（请原谅我的分析天性，呵呵）

一、你永远无法完全估计、掌握实现一个想法过程中的所有因素，所以实现过程中总有问题。一个想法的成功，有很多因素在起作用。一个成功的想法在另一个时间，就可能不成功。所以在实现想法的过程中，总有有无数你考虑不到的问题等着你。与你合作的人、你需要的资源、外在环境……更何况很多条件在不断变化，你想得时候是一个模样，当你开始实践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模样了！所以实现想法中，你必须解决超乎你想象数量的问题。

二、 正因为第一个原因，出一个想法是容易的、开心的；但实践的过程就痛苦了。要解决如此多没有考虑到的问题，这不仅仅是对解决问题的考验，更是对心理的考验。请想象一下：你本来想得很好的想法，实现起来却如此不顺。人都喜欢开心而避开痛苦，不是吗？放弃也就很容易了，而且可以用归咎外部因素来解释。俗话说：站着说话不腰疼，真的很有道理。

三、实现一个想法，除了要解决意想不到的问题，更重要的是有很多Dirty Job要做；这些Dirty Job远没有出个Idea来得罗曼蒂克。比如很多人喜欢做Marketing的原因，是因为看到一个广告创意的实现很酷，但真的在实现这个广告创意过程中，计划、邀请、拍摄、剪辑的过程，就没有那么酷了。

所以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咱们毛主席为什么会评论知识分子为“臭老九”了，虽然有些极端！当年有很多知识分子提出改良社会的这个建议、那个建议，但从不实践或深入，当然就是耍耍嘴皮子咯。记得几年前，Jinbo说：很多人对BeBeyond有这样或那样的Idea，说实话我没有看到什么真正的Idea；我们不缺idea，其实就缺去实践并在实践中找到最佳的道路。

本周收到母校复旦大学前程协会的邀请，去给大一的新生谈谈大学生活。“实践”一定会是我讲座的核心！

如果我问一个问题：奥运会的失败者中，哪个国家运动员的眼泪最多？哪个国家运动员的道歉最多？我相信应该是中国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看到的媒体都是有关中国运动员？我真希望是因为这个缘故。北京的眼泪和道歉太多了！！！

第一天，杜丽输了，哭了；后来，朱启南输了，哭了；后来，女子击剑谭雪输了，哭了；后来、女双头号种子输了，哭了……昨天，两届奥运会跆拳道冠军陈中输了，哭了；女排拿了铜牌，哭了，连老教头陈忠和也哭了，拿冠军的时候他都没现场哭。还有，所有有可能拿冠军的运动员如果输了，很多时候都会说“对不起大家”，昨天陈中居然在镜头面前还鞠躬了。似乎没哭的也只有退赛的刘翔，但招来很多骂声，甚至谴责声；但他的教练哭了，说“刘翔在玩命”。我不知道他到了休息室有没有哭？…… 拿了冠军的，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！看看刘国梁，哭了；看看体操总教头黄健雄，头发白了一半（昨天报纸上还说，雅典奥运会上杨威没拿到全能金牌，跪在了黄健雄门口）。老天，谁对不起谁了？

相比之下，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，就是美国的那个射击运动员埃蒙斯。这位仁兄的“大方”实在是没法说。雅典奥运会最后一枪打到别人靶上，丢了到手的冠军；北京奥运会，最后一枪手不小心提前碰到了扳机，打了超低的4.4环，又把冠军给丢了。要是中国运动员，不给套个“大赛孬种”的帽子才怪！但你有没有注意赛后对他夫人和他的看看采访。他那个世界冠军的夫人，比赛时瞪大了眼睛，但接受采访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，说“不可思议，但比赛就是这样”。微笑而去。更可贵的是埃蒙斯自己，在接受采访时，也就是耸了耸肩说“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，我尽力了”。微笑而去！对这一幕，可能你会说：这位仁兄故作镇静。或者“他没有目标感”。但我觉得：埃蒙斯的态度是对的。这样的镜头我不多举例了，比如加拿大花样游泳女队拿了第四名，还是很开心。

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差别？因为是在我们自己家里举办的奥运会，大家就更紧张？还是因为我们的一些体育领导“成败论英雄”造成了不必要的压力？……

可能有诸多理由，但我有种感觉：我们太在乎结果了。这不是说在乎结果不对，但太在乎就不对了。如果我们用下面这个教练的话来评判胜负得失，我觉得很多运动员都该微笑而不是哭泣：“Success is peace of mind which is a direct result of self-satisfaction in knowing you did your best to become the best you are capable of becoming.”（“成功是一种内心的平静；这种平静源自于对自己的满意，因为你知道你已经为成为最好的自己拼尽了全力。”）

这句话的作者，是我最为敬佩的一位教练——John Wooden。美国大学篮球联盟（NCAA）十次冠军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（UCLA）教练，美国篮球传奇巨星贾巴尔、比尔沃顿等的教练。上面这句话是他“胜负”哲学的精髓：不以成败论英雄，以个人努力程度论英雄。因为胜负成败你不可控，有不少决定性因素超越你的能力；但你付出多少是可控的。当你已经尽力做好每一步，你就已经成功了，不用在乎结果；而且只要你尽力做好每一步，好结果终有一天会到来。Wooden教练用他的一生实践这个哲学。他在UCLA花了16年，才拿到他的第一个NCAA冠军；但拿了第一个后的十年中，又拿了9个。

我很认同这个哲学。所以我觉得很多中国运动员都不需要哭泣，我更希望看到他们微笑。四年一个轮回，雅典结束到北京比赛，他们熬了四年；承受如此大的压力，做如此多的努力，说实话，他们已经成功了，不是吗？他们不需要冠军来证明自己，不是吗？有记者在Wooden教练获得第一个NCAA冠军后问：“你终于拿到了冠军，是不是现在内心很平静。”Wooden教练说：“你错了，我在获得冠军前内心就已经平静了（因为我每天都在尽我所能）。”我们有多少运动员拥有这样的平静？我们有多少教练领导有这样的平静，而且能让运动员也获得这样的平静？

我希望：能有更多这样的平静，我们会看到更多快乐，而不是那么多眼泪和道歉！

（今天就写到这里。抽空我专门来聊聊John Wooden和他的自传《They Call Me Coach》）

“裁员”、“辞退”、“倒闭”、“失业”…… 不知道这些词在你的生活中经常听到吗？对于一个月前的我，这些词很陌生，最多就是在财经类新闻中听到些。可能是因为我和我身边的朋友很少面对这样的局面；如果是失业，大多也是“主动型失业”（休息一段时间）。但是这些词在过去一个月中突然间多了起来……

同样的体验也来自于近期招聘工作。由于BeBeyond成长很快，所以我就暂时兼任了招聘工作。在面试中我发现：来应聘的人中，不少人的工作变动是因为原来公司经营不善倒闭。这大大超乎我的意料！虽然BeBeyond也是创业型公司，但我加入时，已经过了创业型公司最危险的前三年；而且公司方向很对，大家齐心协力，我从来就没有思考过“BeBeyond倒闭”。所以我问他们：“你们怎么看你原来公司的倒闭？”或者“你经历了公司倒闭，对你选择下一份工作有什么影响？”得到了各类答案：公司扩展太快、股东不合、没有品牌、策略多变……我真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在经历这样的职业困境。

最后给我一下重锤的，是我表姐夫给我打的电话。他和我说：“你那里有财务会计类工作吗？我想让你表姐换个单位。”“咦，怎么了？”我问。他说：“她公司快不行了，所以要提前准备一下！”

这些事情的叠加，让我想了很多。这里有些初步的想法，和大家探讨。

个人职业成长愈发受到中国商业竞争的影响，而且变化越来越快。有这样些变化，比如：我们国家的商业环境新兴了越来越多中小型企业，加上劳动力过剩，中小型企业成为了就业的主要地方（我曾经记得，美国还是哪个发达国家，在中小型企业就业的人口占70%）。但随着中小企业而来的，就是商业竞争愈发激烈，公司倒闭也就自然而然。另外，中国企业受国际经济影响越来越大，比如这段时间倒闭的公司，不少就是受人民币汇率上升、原材料成本上升等因素而无法维持经营的。

正因为这样，个人职业的不确定性比以前上升很多，需要每个人更有意识去管理自己的职业发展（Manage Your Career Development）。公司是不定的、行业是不定的，唯一你可控的，就是你个人的工作能力。如何通过每份职业提升自己的能力？提升什么样的能力？怎么积累商业意识？怎么选择有前途的公司（不仅是大公司，大公司也裁员）？这些问题已经不是随便想想就行的了，而必须非常仔细地思考。（在面试中，我发现很多人的职业很混乱，这个我下次再谈）。

写到这里，又想起几件事。BeBeyond 2004年留学班的学员在MSN上告诉我，她被投资银行裁员了；BeBeyond 2003年职业班的学员电话里告诉我，香港金融机构的人每天都准备好走人。就因为美国次贷危机。而她，准备去读MBA；和不少人一样，想避过这个困难的时期。

你开始为你的职场生涯未雨绸缪了吗？

这两天又被人问到为什么留在BeBeyond。看来“梦想”这个事情，还是挺奢侈的。呵呵……所以很想和大家分享两个让我感触很深的故事。

第一个故事来自于一本书，书名好像是《记住你是谁：15位哈佛教授震撼心灵的人生故事》（可能不是这个，我记不清了），是商务出版社出的《哈佛经典系列》，《蓝海战略》是这套丛书其中的一本。

这个故事是这样的。哈佛商学院的毕业生每5年就会有一次同学聚会，所以一个哈佛教授问即将毕业的学生说：“5年后，你会得到一张请柬，邀请你参加同学聚会，你该去吗？”（请大家停顿一下想想，你会去吗？）似乎答案应该是“去”，对吧？有什么理由不去呢？能够叙叙旧，维护下个人人际网，说不定还能碰上些新的商业机会，多好！

这个哈佛教授说：“如果是我，我劝大家不要去。为什么？因为你会看到：有人进大公司，开保时捷来，有着诱人的头衔。有人自己创业，但不是很顺利。有人去做非盈利机构，生活朴素。那时候你会怎么想？你会攀比，为了外在的荣耀，你可能会忘了自己的梦想，然后去追求短期比较容易成功的事，或者大家都趋之若鹜的公司。如果这样，你就错了。你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，最有价值的梦想实现的过程越为艰难！所以5年聚会你该去吗？别去。

那么10年聚会你该去吗？我的建议是也别去。15年聚会呢？也别去。当20年聚会的时候，你去的时候到了。如果你已经很努力地追求自己想做的事，去吧，内心平静地去。”

第二个故事来自于另一本书（抱歉，我是个大书虫）。这个书名我记得很清楚——《What Should You Do with Your life》，书作者记录了对很多人如何对待他们生活的采访。其中有一篇采访有关他自己。

这本书的作者很有数字天份，在美国大萧条期间，他到一家投资银行工作。因为工作出色，老板给了他一个年薪30万美元的Offer。请注意，这可是美国30年代大萧条时期。但是书作者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接受这个Offer，因为内心中总有个声音在震荡——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作家。所以他去问了很多人：应不应该接受？结果是，没有一个人不觉得“他疯了”。答案如此明显，接受。那么高薪，工作那么难找，他的天赋又那么高！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接受呢？

但他最终放弃了这个offer。他去到了洛杉矶的一个社区大学夜校攻读写作课程，一心成为小说家。这一学就是四年，而且还得打工养活自己。更可悲的是：小说家的道路并不顺利，他写了不少小说，可都不理想；教授说他缺乏小说家的想象力。终于到了他自己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了。可在这时，一个想法进入了他的脑海：我不能写小说，那为什么我不能写我熟悉的事情呢？我就写投资银行的白领生活！终于他成功了。

故事没有结束。他想起了当时他为了决定是否接受投资银行的offer，询问过的很多投资银行家。问题很简单：“你为什么留在投资银行？你喜欢这份工作吗？”得到的答案令他有点失望，没有几个人是为了喜欢而做这份工作。大部分人说：“我想赚够了钱后，再去追求自己的梦想！”
二十几年过去了，他想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当年说“赚够了钱再去追求自己梦想”的投资银行家是否如他们所愿，在追求自己的梦想。他找到了其中的大部分人。只有一个人在追求他的梦想——利用金融知识和人际网为社区学校募集资金。其他人还是在做着“赚钱的工作”，或者把自己的梦想给忘了。

所以他把那个故事起名为《Don’t Lock Your Dream In Your Cabin》。（我把文章中后面半句话也写在这里吧：Don’t lock your dream in your cabin; otherwise you will forget it.）
两年前，我在北京工作了一年半后，回到了上海。十月接到了一本高中好友的婚宴请柬，这个婚宴上碰到了很多同学。然后又参加了大学同学聚会。七年职业生涯过去，我同学拥有的财富和名声，的确让我一度心有不甘。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，看到哈佛教授的故事，我心若明镜。

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没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