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限
Monday, July 19th, 2010一直到去年,我最爱和小夏嚷嚷的一句话就是:“我不行啦,我到极限了。”
小夏每次都表情木然地回答我:“你这人就是极限太多。”
极限太多,挑战任何一个极限都太累,有时候,难免要刻意不去做那些自己不行的事情。
比如去西藏,我就犹豫了很多年。
原因很简单,07年第一次到昆明,海拔两千多,一般正常人啥事没有的情况下,我高原反应剧烈到头疼恶心吐,最后没有办法,进了医务室。昆明以后一个月到瑞士出差,三千多米的雪山上,一个媒体团都没什么问题,我又成了唯一一个进雪山医务室的。医生跟我说,你的体质不完全不适合高海拔。
这两次惨痛经历下来,我基本谈高原变色。别说西藏,连出差去昆明都再没有。能力上的极限或许可以锻炼,这物理性质的极限,我就尊重了吧。
但还是很想去西藏的,我喜欢看星空。偏每个去过西藏的人,都会多遍跟我强调西藏的星空是多么美。从上大学开始就憧憬着,10几年一下子过去,西藏的星空离我越来越遥远。
到年初,看BBY上海的同学组织去西藏,我就眼馋了。心想豁出去一次吧,偏工作流程最后和行程没对上。那段时间累得心率不齐挺严重,做医药的同学说,你这样子,可千万别去高原了。没去成,心里的遗憾甭提了。
上周三,还是上海BBY的同学又组织了个团。这次M美眉刚和我说完一会,我就立刻上网订了机票。一向在评价中靠谱的自己这会做了个相当不靠谱的决定,把父母扔在了北京,把快要上线的网站扔给了公司。
订完机票就开始害怕了,我那六次进过西藏的哥们FG被我问得不行了,在线上跟我说,你知道吗,你把我都搞得很紧张。
上飞机前一晚没睡着,想象了很多自己倒在医院的情形。
飞机降落在贡嘎机场刹那,心脏都似要跳出来。慢慢地走出机场,哦,好像没事。晚上和M美眉都会胸闷醒一下,但这对我来说,就不能算任何症状了。
几天下来,我们去珠峰。海拔五千二,我曾经在这一半海拔的地方严重高反过。同团的几个同学都抱着氧气瓶在大本营大口吸的时候,我穿着棉袄在外面溜达,站在珠峰下仰望星空,呼吸着清冽的空气,心里无限感慨。原来这星空,只比同学们给我形容得更美啊。而原来很多极限,只在我们想象中存在着呢。
几天都在信号极度不好的环境里。今天终于可以躺在北京家里舒服的床上上网,幸福得很。很多同学来问此行去了哪里,看了什么美景,有什么收获。
西藏是个真正大美无言的地方啊。在珠峰下对着雪山激动,在纳木错湖边发呆,在仓姑寺和美丽的尼姑聊天,在玛吉阿米喝酸奶看游客读留言本,都是极精彩的经历。行程是辛苦,有时候感觉不是赶路是在拉练。但相信只要去过的同学,一定会认为再累都是值得的。这块土地对我是如此友善,连物理上的反应都没有为难我,一有机会我就会赶紧回去看她。
不过于我而言最大的收获,而是我开始相信:突破看似的极限,很多时候,只需要一点哪怕战战兢兢的勇气罢了。
所以,不瞒你们说,我头一次开始不那么害怕即将到来的商学院生活了,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