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June, 2010

妈妈为什么生气?

Wednesday, June 30th, 2010

因为我要出去读书的关系,妈妈过来住了一个月了,是我大学毕业后一起相处最长的时间。这段时间,我发现,妈妈不开心,经常是我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原因们。

我有个要好的朋友生孩子,她父母年纪大了且身体不好,没办法帮她照顾孩子。我妈听了很担心,问我用不用她帮忙过去照看,我说不用,做饭有阿姨,带孩子另外有个月嫂。妈妈听我这么讲,突然很生气地大声问:“难道你将来也想这样吗?”我有点傻,完了反应过来,哦,她是怕未来会失去带孩子的权利。

我开车带她去剪头发,到红绿灯口,有发楼盘小广告的几个人过来要给广告。我就把车窗摇上去了不想接广告。她突然深叹了口气,我问怎么啦。妈妈说,他们大夏天在车龙里发广告,这么危险和辛苦,你们这些司机吹着空调连开窗伸手接一下都不愿意。我听完赶紧把窗摇下来说,好好,我支持小广告的工作。于是我的小破车里塞满了小广告。

还没开学,沃顿的各种聚会就一个接一个地开始了。我基本去得晚走得早,有时候也会12点才到家。她有天终于皱着眉头问我:“你们花这么多钱是去读书还是去玩呢?”

我7月底走,于是她什么都不许我买,怕买了用不了多久要浪费。昨天晚上我想看部老电影,发现DVD遥控器不好用了,一看是没电池了。我记得自己是装过电池的,于是问她电池到哪里去了。她得意地说,她每天晚上把遥控器的两节电池移到空调的遥控里去。“这样就可以少买两节7号电池了!”我听完以后这个汗啊。。。

白天我上班,她没事,于是看我那堆书。看比如《金融的逻辑》、《少有人走的路》。看着看着,她也不高兴,跟我说:“这书里写的,也不一定是对的。”

她还接着住着,我继续和她磨合着。有时候我会想,其实一直以来,我们都把身为儿女这件事情,或许想得过于简单了。

今天

Thursday, June 24th, 2010

一早起来,在面试中度过了大半天。其中一个是之前另两本刊的副主编。才比我工作多一年时间,对人生和工作的理解都很通透。我不由得当面表达说:“你要比我优秀很多。”另外一个面试的老媒体人是上海解放前某大报创始人的后代,跟我讲了他们家族很多生动的创业故事,也是非常生动的一课。

中午一边吃妈妈做的爱心健康便当,一边和以前的同事分析一点事情。说着说着,对方突然说:“请记得,在您30岁生日那天,给XX提点,让她内心明亮许多,因此她在心底给您好大好大一个祝福。”

哎呀,这一刹那的感动啊。

有心的朋友甚至昨天夜里十一点就提前一小时来祝贺了。刚接到了弟弟的温暖短信,也很欣慰。30岁的生日说来就来。虽然还是一个人,虽然按很多标准来看我还什么都没有,但此刻我真正觉得自己是个富有的人呵呵,为自己所拥有的发自内心地快乐。谢谢上天,给了我超出期望值以外的那么多亲情、友谊,给了我热爱很多东西的能力和勇气。我曾经也很伤心过,但“正因为有伤心,快乐的感觉才会越发深刻”。(谢谢HJ同学的提醒)

特地感谢下那么多即使在最难的时候,也催促我横冲直撞地去面对各种严峻局面的朋友们。娟总和乃其就是两个典范呀。

这是好普通的一天,我30岁了,我很快乐:)。

两万多天的旅程

Wednesday, June 23rd, 2010

小丽姐姐和我们说,人这辈子只有两万多天的时候,桌子上四个人都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。漫漫人生,怎么就只有两万多天呢。仔细算下来,没错。

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。年轻的同学们最喜欢用“永远”这个词来表达自己,琼瑶阿姨的经典台词里也是“永远永远。。。。。”这一下恍然大悟,这么声嘶力竭的表达,即使做到了,也就两万多天呀。

似乎更得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去吧。多少纠结,两万多天一过,都回到了零。

草原行,美得很。越野车下沙漠上草原,到爬上两千多米的黄粱岗时,看表情就知道,一行三个女生自此爱上了越野车。山顶上夕阳里,我头一次开始琢磨成为正式野驴友的念头。可惜念头终归是念头,这不还坐在办公室里么。三天内蒙越野,很感慨于这次两个组织GG的Leadership。说实话,这比我们Essay里写得死去活来的办公室案例难多了,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。未知的前途,如何在美丽的风景和适宜的路线里权衡,如何领导好我们这几个刚认识不久、又毫无野外经验的家伙来搭帐篷和烧烤。而且,基本没有什么理论可以给以借鉴。

算算,这两万多天已经被花掉了一万天了。剩下这一万多天,也是趟旅程。这么短的时间,找到理由让自己“任性”些了。

忘记

Saturday, June 12th, 2010

开始注销一些不要的卡和帐户。本来以为很简单,办着办着发现还是很考验记忆力。有些卡的开户行我已经不记得在哪里,甚至不记得为什么要办这张卡。有些卡因为长期不用,连密码都忘掉了。

昨天办完一张卡的手续回公司的路上,听到广播里这首周传雄的《忘记》,似乎字字都唱进心里去。一个人开车的时候,确实是听音乐的最佳时刻之一。因为手腾不空来做别的事情,耳朵和脑子,都是难得的如此清净啊。

几年前在奥兰多的蓝天白云下采访个小球手的父亲,50多了。我问他说,年轻和老了相比,最大的差别在哪里。他眨眨眼睛说:“老了,想记的记不住,想忘的又忘不掉。”今天想起这句话,还是挺有感触的。有多少想记的真能记住?又有多少想忘的真能忘掉?

离后天凌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,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激动了。好几年没露营了,这次痛下决心和一帮新老朋友开车进内蒙露营三天。听说今年沙好水好,相信一定能留下不少自己不愿忘掉的美好回忆。路上随身带几本一个学历史的朋友推荐的书。开始申请MBA以后看了很多大家推荐的商业类书籍。前一阵随手重翻了下历史书,有个感觉是,商业类书籍教我们用精准地在商业环境中去看问题,但角度实则还是比较小。还打算把唐诗宋词翻出来过一遍,好久没看了,希望自己能说到做到吧,就当写在这里明誓了哈哈。

把这首歌的歌词找出来了。超喜欢那句“想开心就要舍得伤心”,但我自己也很少舍得自己去伤心呢。。。

有太多往事就别喝下太少酒精
太珍惜生命就别随便掏心
舍不得看破就别张开眼睛
想开心就要舍得伤心

有太多行李就别单独旅行
不能够离开就不要接近
舍不得结束就别开始一段感情
想忘记就要一切归零

不能够忘记爱情忘记伴侣忘了孤寂
也至少忘记当初为何在一起
到最后忘记眼神忘记脸庞忘记身体
怕只怕我们忘了决心忘记

就试着忘记什么叫做回忆
到最后忘记呼吸忘记心跳忘了自己
爱过谁的心又有什么关系

礼物

Wednesday, June 2nd, 2010

昨天是六一儿童节,开车去找娟总吃饭的路上,雨大得很,堵在路上听电台里很多人讲要送给孩子怎样的礼物,就自然地想起我爷爷来了。

坦白说,我很少很少想起他,因为他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,相当长一段时间不着家、不养家的那段历史,我们全家的大部分人都对他不感冒。

在我还没有理解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前,我和他最亲。他从来不会让我觉得这世界有个词叫做“不可能”。

很小的时候我问他说,爷爷,我能当记者吗?他就把我作文寄到省报编辑部去。没发表,但我也很开心。

小学的时候,我说我想办份小报给同学。家里人听了压根没人理我,他一听激动得很,拿出一堆当年在文化馆工作的做图设备陪我熬夜,第二天就出来了第一份报纸。

初中,他带我和堂弟去杭州出差。从杭州回无锡,我问说爷爷,你一直跟我讲京杭大运河,我可以坐船从大运河进太湖这么回家吗?他很为难,因为坐船的费用当年很高。到了下午,我听他跟自己说,算了算了,带着我去买了三张头等的船票。上船后,我坚持要睡上铺,因为可以看到水。第二天醒过来,对面的一对新婚夫妇跟我讲,你爷爷一夜没睡,因为害怕你摔下来。

手掌游戏机刚出来的时候,我很想要一个,我妈当然不会给买,因为那影响功课。过一阵,我书桌上就偷偷出现了一个。盒子上面是他漂亮的钢笔字:好好读书!

他是最重视节日的一个人,尤其重视我们这些孩子的节日。我想,他是很明白:女人和小孩是最需要仪式感的。我们家小辈里男生多,男生就继承了他的习惯。嫁到我们家的女生们就超幸福。

他送我的许多礼物,把我的童年和少年装点得快乐无比。漂亮的礼物们基本都没留下来,通过它们留下来的,是让我敢于去挑战一些荒唐想法的勇气。

最近来找我说失恋的女生或男生挺多的,看来这是个失恋的季节。每个同学说起失去的那个人,都基本一口咬定了这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,两人的过去有多么美好。不停留恋明明已经结束的事情,能量的拉扯不停产生新的痛苦。

从某个角度看,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失去什么,只是不停地碰到更精彩的人和事。我的外公外婆和爷爷都去世了,我曾经因为失去他们痛彻。但他们离开后,就停止过对我持续的爱和影响么?生命的美好之一,在于处处是力量的源泉。

收到了一篇睿智的文章,讲的是爱情。最后一句话很打动我:“对逝去的人最好的纪念方式是继承他(她)的品质继续好好生活下去。”

不管是逝去的亲人,还是远走的爱人,这句话都很适用。相信我们都会越来越好:)。